崇明童年记忆岛上那些正渐渐远逝的农耕器具......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-09-16 08:16:4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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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国是个农业大国。在传统的农耕社会中,伴随着劳动生产的进行,产生过不少的农耕器具。崇明作为长江口最大的河口冲积岛,旧时也一直以稻棉生产为主。期间使用的许多农耕器具,如钉钯、铁搭、矮钎、耜头、耕犁、扁担、粪桶等,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,至今还记忆尤犹新。但是,也有部分的工具,早已散落在岁月的长河里,尘封在久远的记忆中。




粪箱——远逝的农耕器具之一


“庄稼一支花,全靠肥当家”,“肥料农家宝,庄稼不可少”,“种田不用粪,等于瞎胡混”,相信我们的父辈祖辈绝对不会忘记当年这些关于施肥的农谚。




确实,肥料施用的多少,对于庄稼的收成十分关键。以前农家春夏秋三季种田,根本没有什么化肥可用。庄稼地里施用的,都为现在所说的有机肥。农民们除了用杂草和生泥(从泯沟里掘出的泥块)拌和后,再在外面抹上泥密封制作堆肥外,人和牲畜排泄所产生的粪尿,便是肥料的主要来源。粪便崇明话叫垩壅,书面语言称大粪。因为农家和本地集镇居民家产生的大粪不够农用,旧时,岛上还常常有载重几十吨的木帆船(人们称之为粪船),把大粪从上海的粪船码头装回来,停靠在南北相通的大河里,再由需要的农户买后一担一担挑回家中,倒在粪坑内储存。当然也有邻近集镇的农家,出钱直接到镇上的居民家、单位的坑棚里,购买大粪后再挑运回家。由于路途比较长,一对粪桶又装不了多少,往往要出钱请上好多人帮忙担粪才解决问题。




当年,为了加快担粪的进度,就有一些人家使用当年乡下常用的独轮车(崇明人叫小车子),每边装上两个粪桶来运送。但是那时乡间的通道大都为泥路,晴天到处是泥沫蓬尘;雨后布满坑坑洼洼。坎坷不平的乡路使大粪很容易从敞口的粪桶里溢出来;再加上推车人行驶小车子时,其立起身来的高度正好和车架上的粪桶位置大致接近,难闻的臭气直扑鼻孔。因此很少有人愿意推那装着粪桶的小车子。粪箱的使用正好解决了这一问题。它是一个逞长圆形的木桶,其长度、高度、宽度和小车子车架的一边完全相符。箱体上口一半用木盖完全封住,一半在装大粪时可开启,装好后能关闭。它的出现,既防止了大粪的溢出,又避免了臭气的外泄,更加快了运输大粪的进度,很受农家欢迎。




早先因为有小车子的人家少,再加上做一对粪箱又是不小的开销,所以即使在过去的年代里,粪箱也还比较罕见,只是一些富裕的农户家中才备有。建国后农业集体化了,一些生产队外出装运大粪时,才有五六辆载着粪箱的小车子,响着咿咿呀呀的声音走在路上,场面倒也十分壮观。后来,劳动车出现了,它一车能装运更多的大粪,且拉车的人又是背对着粪桶,因此小车子上的粪箱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。几十年后的今天,偶尔还在乡间个别有“经纬”(崇明方言治家能干之意)人的家里可以见到,不过,它们也都已束之高阁。日前,笔者在一喜欢收藏的朋友家里,见到了久违的粪箱,它被洗刷得干干净净,像宝贝一样和其它农耕器具放在一起。他告诉我,大多数的人来后见了,都叫不出它的名字,也不知道派什么用处。更让人好笑的是,有的人竟想当然地以为,它是大食堂里装饭用的饭桶。哈哈,真让人笑掉大牙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稻床————远逝的农耕器具之二       


看到“床”字时,你千万别以为稻床它和睡觉有什么搭界,有什么关联。



稻床只是旧时农村用来脱粒水稻和麦子的一种器材。它是长方形的一个矮木架,上面空着的框架中部有点微微隆起,中间由一细木棍支撑,然后再在上面安上一根根小竹竿,并连接两边的框架。小竹竿的间隔约二三寸。脱粒时,就把它置放在宽阔的场地上。劳作的人们拿着一把把早已斫好的稻或麦,使劲在上面摔掼。噼啪噼啪,一下一下,那穗头上成熟的稻子、麦子,便被击打在小竹竿上时掉落下来,和柴草的碎屑堆在稻床下面,农户们再把它从下面一一扒出来风飏干静。农户把这样的脱粒称作为“掼稻”、“掼麦”。那年月,为了赶脱粒稻麦的进度,大人们常常把十一二岁的孩子也叫来,参与那噼啪噼啪的掼打。“噼噼啪,噼噼啪,童养媳妇来掼麦;惯得快,婆婆夸;掼得慢,婆婆骂;当心回家不能吃粑粑”,当年还有这样的在稻床上“掼麦”童谣流传。“掼稻”犹可,“掼麦”时可要遭罪。那断了的麦芒有时会钻入人的脖颈内衣服里刺人,很不好受。




别看稻床原始,别以为稻床简陋,没有脱粒机械的年代里,它和连枷、石臼、磨砻一起,是农村里主要的脱粒工具,更何况,它的脱粒速度远比连枷等来得快,所以比较受农户的器重。说老实话,要备得上稻床,起码是富裕中农以上的人家,因此它在农民心目中,和耕牛一样,有着比较高的地位。大多数的农户,因为没有稻床,要脱粒时只能搁上一块门板在上面摔打。只是那掼脱粒下来的麦子稻谷,无法掉落下去,只能聚在上面,要时不时地靠人掸落。如果向人家借一张稻床来脱粒,得说上许多好话,或替人帮工相抵才行。




后来,农业集体化后成立了互助组、合作社,有了依靠人力、脱粒机,稻床的地位才有所降低。人们只需要在脱粒时用两个人不停地踩动踏板,使带着铁刺的滚轴转动就可。再后来,有了依靠电力来驱动的电动脱粒机,只需手拿稻子或麦子放在飞转的轮上即行,根本不用脚踩。效率极高的纹管机出现后,稻床就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。那纹管机,其脱粒容量之大,速度之快,实在惊人。记得那时的生产队,整个收稻、收麦时的脱粒任务,纹管机往往只用一天多就可全部解决。稻床因为它体积比较大,不要说是平放在什么地方,就是把它竖起来安放,也要占上好大部位。原先生产队的仓库大都比较小,平时除了种子、饲料外,什么化肥农具,什么帘子花袋,堆得满满当当的,根本容不下稻床。于是这废弃的稻床只能放在社场上日晒夜露。久而久之,大都成了人们填充灶膛的柴火。


于今要是有人能在乡间某个角落能看到它的话,肯定都已成了缺这少那、快要散架的物件。现在的70后、80后乃至90后,即使见了,也只是目睹其容不知其名。


呜呼,这当年农家脱粒时的宝贝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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